YOU WERE (I)

题记:

  终于有机会静下来好好写写这次年假和以及我和老婆的四川之旅。

  我们去了峨眉山,虽然景色不在状态,但也算看到了金顶日出,因此选题之时,我想到《阿甘正传》里面感人的那段:

Jenny: “I wish I could have been there with you.” Forrest: “You were.”


  阿甘在他看到那些美景之时,Jenny只能在他心中与他一起,相比之下,我太幸运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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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我们结婚的时候,工作太忙,办完婚事又匆匆上班了,未能在一起出去走走,一直是一个遗憾。随后女儿出生,一直忙于照顾,也未能达成这个愿望,于是也一直觉得欠了孩子他妈。因此最近工作稍微安排得过来,老婆去年的年假又延迟到了今年3月限期休完,因此便策划出去走走。

  老婆一直没有坐过飞机,也没怎么到省外玩过,没爬过大山,孩子出生后一天晚上都没有离开过。因此对于我来说,我很希望可以带她出去走走,为她弥补这些空缺。

  记得当年在泰山山顶在云中错过了一次日出,在华山山腰的人堆中看了一次日出,都不过瘾,但两次攀登大山的体验都让我有了很大的进步,因此,我很想带老婆去爬一个大山。

  也是我一直计划想去的,于是说去就去,最终就去了。

  老婆一开始还不答应,一方面不忍心丢下孩子,另一方面觉得孩子外婆也那么辛苦,劳碌半辈子都没歇过,放假不带出去一起玩玩也说不过去。最后,她说让自己增长一些见识其实对孩子的教育也是必须的,才答应的我,我深表赞同。

  于是,老婆和我一起,乘坐了第一次飞机,爬上了第一个高山,看到了第一次山顶的日出。

  于是买票,订了3月10日去,3月12日回广州至成都的航班,10日在金顶过夜,也提前订了房。

  10日那天,7点40的飞机,我们五点半到了候机楼,时间有点紧,最后赶上了托运,不料在候机楼上了一个厕所,到登机口时被告知登机口已在3分钟前关闭,顿时了。

  然后去改签,但由于行李被托运了,说是很需周折,忐忑下改了2小时后那班,一边担忧今天到底上不上得了山,一边在办各种手续。还好,机场的值班经理虽然第一次办这样的托运转移业务,还是很上心,让我们及时上了飞机。于是庆幸这个过程还没有影响到我们出行的心情。

  后来我们回想,真是庆幸之至,因为我们到了成都之后,坐上了车马上就发往峨眉山了,那时将近四点,刚好坐得上最后一班上山的车,不然就无法上山了。

  但不幸的也有,我们下飞机取托运,发现水瓶在包里盖子开了,两瓶水全部被我们的羽绒服吸收干净了,郁闷了好几下,不过还是继续赶路。

  这次功课没做够,不知道峨眉山有多大,后听得一起坐车的一个西南交大的学生说徒步上山要两天,坐车上去要两个小时,山上还有冰,顿时紧张起来,因此一刻不敢拖延,到了马上坐车上山,上到雷洞坪,已经六点钟了。途中我们只在开车之前匆匆吃了个泡面。

  峨眉山果然是大山,在地图上雷洞坪到金顶一小段路居然说是要走两个小时,而且缆车已经关了,这样一算到金顶至少八点,怎么办?不过500块的酒店已经订了,只好硬着头皮走。但其实那时海拔有点高,而且两个小时的上山巴士,已经坐得有点晕乎乎的了。

  由于天色已暗,我们找了几个人结伴同行,一对北京的和一对英国的老外,一起上山。雷洞坪至金顶这段路很陡,而且真的有积雪和冰,海拔高走的时候又容易气喘,而且我们拖着两个重重的包(还装的吸了水的羽绒服)老婆没走几步就有点吃不消了。

图片 景致不错——这位 Laura 最能走了,不过走着走着她老公 Marcus 也大气直喘。

  那时我状态还行,把两个包都背了,不过到了第二天的时候我就理解了,这山上的低气压的确很是欺负人,这段山路的确是一个挑战,何况我们必须急行军及早冲上山顶。

  过了照片这段,马上就出现了传说中的猴子,我们人少,猴子首领上来就抢走了北京那位阿平的矿泉水,直接用它锋利的牙齿咬开了就喝,凶猛异常,我们拿着登山的竹杖,且吓且退,总算走过了这段短短的猴区,有惊无险。

  随着的山路真是那叫一个陡,走差不多两三层楼的距离就不得不得停下歇一歇了。看看已经将近7点,天色也很暗很暗了,周边的景象,貌似从彩色变成了黑白,黑色的是人、树和山,白色的是积雪和天空。那时用相机一拍,全然是黑咕隆咚的一片了。

  另外四位并不打算上到金顶,因为太晚,也因为他们没有订房,他们准备在中途的太子坪找间寺庙过夜。据说峨眉山的话徒步上山不是一天的活,因此很多驴友上山,都会选择在寺庙中过夜,30块一个晚上,只有位置和铺盖。他们说我们不如把房退掉算了,我当时想还能坚持,当年夜行华山的经历也让我觉得没什么好怕的,于是继续往前走,不过着实很累,老婆也看起来很吃不消了。

  随后遇见一些挑滑竿的(就是挑人上山),还有几个少数民族服饰的人从前方走下来,跟在后面的有一个挑夫大叔,看样子是本地人,背着一个类似于拐杖,但整个比人还高的挑竿。他问我们要去哪里,要不要让他帮忙挑东西,开始说要150,后来半推半就地,最后他答应说80块钱,把我们带上山,帮我们背那两个沉甸甸的包。于是同行的那两位北京青年也放心了一点。

  我把两个包放下那一瞬间,顿时爽了,虽然我不怎么气喘,但不用背东西上山,完全不是一个概念,而且有当地人做向导,心里也有底了许多。

  然后不久,我们便到了太子坪,天已然全黑,只能靠电筒照路了,不过这里还有些人气,有几个小店还亮着灯火,里面的人还挺热情的出来打招呼,挑夫跟他们挺熟的。于我们便让他们帮我们拿相机,我们六个人加上挑夫在太子坪合影了个留念。

图片 拿相机的人不太会拍,不过当时也太黑了,最后没一张能把人照全。

  每个人的相机都拍了几张,我们互留了邮箱,我们便继续往上走了,据说到山顶还要走40分钟。路上我们和大叔聊了起来(还好我们都慢慢缓了点气,否则气喘的说不了话的),大叔说他今天挑了4趟,说当年也有一次有几个女孩子在山上还遇到熊了,他去把熊赶跑了;又说当时有人上山之前在火车站钱被偷了,结果没钱,最后让路人凑了点钱才下得了山,说有个台湾人给了他们500还问他们够不够,说游客们很多还是很热心的;然后说他们这边的人都信佛,一切都随缘,他们也不会拿别人的钱,有一次他带的人掉了几万块钱,他后来在那个地方等着,把钱还回去了,对方给了他两百块作为感谢。于是我们也渐渐觉得幸运,天色这么黑了,没了这位大叔,这山路真不知道怎么上去。

  在太子坪那时,我们的包掉到地上了,那时因为想晾干羽绒服,将其挂在了外面,我此前出于风险分散,有400块放在了羽绒服的内袋,掉了出来,那位大叔诚不欺我,让我把钱捡回来了。

  半个小时的路走了不止半个小时,老婆隔一段就问一下大叔还有多久才能到,我说一直往前走就好了,越问越觉得累,不过后来问到“10分钟就到了”,“马上就到了”,同时见着有了点灯火,那种感觉,就像跑3000米到了最后一圈,虽然累得快不行了,不过心理已经解放了。山上信号不好,“还有10分钟”那会,大叔让我们问一下到底是金顶大酒店的“卧云楼”还是“杜鹃楼”,好容易打通,得知原来是“卧云”。

  自上山始,老爸老妈隔一段就打电话问问,到这时快到了,我回应老爸说马上就到了,已经看到灯火了,才觉得的确让家人担心了。

  走到此时,已然觉得今天一路狂奔,没有一刻懈怠,方才勉强搭上尾班车,夜路赶得上山顶,早上五点起床一直没有停过,能够如此实是莫大的幸运,该杀鸡还神了。因此我觉得这位大叔是来渡化我们的,我想多给他一点,因此我跟老婆商量准备给他两百,老婆最后也同意了。虽然我们后来调侃,合算这位大叔收入比我们还高的多得多,但我终究觉得,这是一个来渡化我们的有缘人,多给一点,心安理得。

  最后8点40分,到了“卧云楼”,我们真的有点晕了,但如释重负啊,把包扔在大堂沙发上,跟这位有